筆趣庫 > 恐怖片場 > 正文 第1206章 撕裂的城市
    房屋的結構并無特殊的地方,從門口進入之后是客廳。

    客廳的墻壁上掛著一幅東信標城城門的風景畫。

    客廳右側的臥室門邊,有兩名警員正盡職看守。

    錢倉一剛走入門內,便看見了塞繆爾的尸體。

    塞繆爾坐在椅子上,臉上布滿紅色裂紋,這些裂紋仿佛用精致的刀具一條一條刻出來,形狀有些像蛛網。

    房間正中央有一幅風格詭異畫作。

    畫上的內容正是裂紋,這些裂紋與塞繆爾臉上的裂紋一模一樣。

    錢倉一走到畫的后方,觀看起來。

    “塞繆爾.弗格斯。”

    “撕裂大地。”

    “生命之展第01幅作品。”

    “贈與砥礪前行的追尋者。”

    這是生命之展的第一幅作品。

    通常來說01意味著開始,不過這里卻不同,01意味著結束。

    塞繆爾死在了自己的畫作前,被自己的畫所殺死。

    羅伯特與默爾曼兩人的眼神中充滿疑惑,這和他們想的不一樣。

    對他們來說,情況應該是塞繆爾已經被警員制服,他們進來后看見的應該是一名正在掙扎的塞繆爾。

    情況越來越撲朔迷離,越來越讓人心神不安。

    “他就這樣死了?”羅伯特不敢相信。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不過錢倉一知道。

    他們追蹤塞繆爾的目的是為了找到手稿,現在塞繆爾已死,也意味著手稿失去蹤跡。

    錢倉一轉頭看著窗外,此時夕陽已經完全沉入地面以下。

    黑暗降臨大地,今晚的夜空,星星格外明亮。

    忽然,房屋內的畫作以及塞繆爾的尸體開始發光,那是讓人忍不住顫栗的紅色光芒。

    “快走!”錢倉一從這些光中感受到了強烈的危險。

    在他的喊聲之下,不知所措的警員全部向屋外跑去。

    畫上的裂紋開始延伸的畫框之外,逐漸蔓延到墻壁之上。

    房屋開始搖晃,仿佛地震來襲。

    錢倉一跑出屋外,轉頭看著后方的房屋。

    紅色的光仍然在延伸,仿佛正在逐漸編織的蛛網,蛛網之內的獵物,正是整座東信標城。

    幾秒鐘之后,房屋轟然崩塌,巨大的響聲沖擊著眾人的耳膜。

    同一時間,生命之展其余的畫作也正發生著同樣的事情。

    這一刻,甚至連天上的群星都為之移位。

    “跑!”錢倉一不敢再停留。

    即使已經見識過無數恐怖的存在,依然不敢有任何大意的想法。

    面對這些遠超人類的生物……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為生物,除非地獄電影逼迫,否則自然是能跑就跑。

    紅色的光再次蔓延開來,跑得慢一些的警員不小心碰上了紅光,隨即發出凄慘的叫聲。

    他們身體接觸紅光的地方竟然直接被分開,仿佛被一刀劈開的橡皮。

    地面的裂紋處開始涌出炙熱的巖漿,這些巖漿裹挾著無數石頭向遠處沖去。

    整個東信標城的內城已經變成了末日般的景象。

    距離較遠的港口依然維持著原樣,待在港口的人根本沒有發現危險已經悄然接近。

    錢倉一帶頭跑出內城區,羅伯特緊跟在他的身后。

    剛離開內城區,卻發現遠處警局的地方正在發生同樣的事情。

    塞繆爾之前的畫作都被存放在警局當中。

    一顆猩紅色的古怪樹木正在茁壯成長,這棵樹于是擴張,附近居民逃跑的動作也越遲鈍。

    除去已經被發現的畫作之外,還有未被發現的畫作存于東信標城各處。

    “去港口,暫時先乘船離開。”錢倉一轉頭對羅伯特說。

    兩人徑直朝港口跑去,默爾曼卻向另一個方向跑去,他還需要去救自己的妻女。

    一路狂奔途中,哭喊聲與求救聲不停傳來。

    兩人接近港口之后,周圍逃亡的人迅速多了起來,甚至堵住了前方的路。

    錢倉一掏出手槍鳴槍示警,前方的人被槍聲嚇住,讓開了一條路。

    前方的船只正在駛離港口,大膽的船長依然在趁亂發財,向每一名登船的人收取高額的買命錢。

    正當羅伯特打算登船的時候,卻被錢倉一一把拉住手臂。

    “等等,你看遠處。”錢倉一指著遠方。

    不知從何時開始,遠處的天空布滿烏云,港口的水面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上漲。

    “這……這都是什么啊!”羅伯特看著遠處。

    黑夜當中,似乎有一個龐然大物正從水下升起。

    “換條路,我們去埋骨荒野。”錢倉一不打算繼續看。

    現在的情況已經危急到僅僅只是看一眼都有可能將小命交待在這里。

    路上因為行人太多,馬車根本無法前進,唯一的趕路方式只有雙腳。

    兩人努力在人群當中擠出一條路,直到見到一個熟人。

    “是你們?跟我來,警局的人都在向城外趕去。”亞瑟向兩人招手。

    錢倉一看了一眼擁擠的人潮,又看了一眼正站在一旁的亞瑟,心中不禁有些懷疑。

    “現在情況怎么樣?”羅伯特向亞瑟走了過去。

    “老實說,不太好,我可以毫不客氣的說,這是東信標城建立以來遭遇的最大危機。”亞瑟搖了搖頭。

    錢倉一跟在羅伯特的身后,沒有說話,而是盯著亞瑟的一舉一動。

    三人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接著……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亞瑟轉頭對兩人說道:

    “我們必須走近路,來!”

    “真沒想到生命之展居然是召喚出這些恐怖的怪物。”

    “如果警局一開始就全力尋找塞繆爾就好了,說不定能夠提前阻止塞繆爾的計劃。”

    亞瑟說完鉆入另一條街道。

    “是啊……”羅伯特嘆了口氣,準備跟上亞瑟,卻被錢倉一拉住。

    羅伯特轉頭看著錢倉一,眼神疑惑。

    錢倉一沒有說話,目光依然盯著拐角處,接著,他掏出手槍,將子彈上膛。

    “我說你們……”亞瑟將頭探了出來。

    乓!

    槍聲響起。

    “你干什么!”羅伯特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旋轉的子彈成功命中亞瑟的頭部。

    鮮血飛濺而出。

    亞瑟目光詫異,整個人向后躺在地上。

    叮叮當當的響聲傳來,亞瑟手中的黑色手槍摔在一旁。

    “別說話。”錢倉一并沒有放下手槍。

    “你……”羅伯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他猶豫兩秒,還是選擇相信錢倉一。

    這時候,亞瑟緩緩坐起,臉上掛著輕蔑的笑容。

    剛才錢倉一射出的子彈正中亞瑟眉心,不過并沒有打穿,而是嵌入了骨頭當中。

    亞瑟右手拿起手槍,同時左手捏住眉心的子彈,將其取下。

    “你……你怎么沒死?”羅伯特也掏出了手槍。

    亞瑟左手撐地站起,聳了聳肩,答道:

    “他們說你比較難對付,果然沒錯。”

    “你是什么時候發現的?我并沒有露出破綻。”

    亞瑟說話的同時目光一直看著錢倉一,根本沒有在乎羅伯特。

    錢倉一看著亞瑟眉心的傷口,心中已經有了想法,同時他開口說道:

    “警局里面有內應我早就知道,不過沒想到是你。”

    “破綻還不夠明顯么?你不可能會遇到我們。”

    “其余的警員現在肯定正帶著家人逃命,怎么會聚在一起?這可不是戰爭。”

    “亞瑟.弗蘭克。”

    “告訴我,手稿在哪里?”

    亞瑟右邊的嘴角勾勒出笑容,答道:

    “你知道也沒用,因為你馬上就會死在這里。”

    他說完,將右手的槍口對準錢倉一。

    這時候,錢倉一已經率先開槍,子彈這次擊中的是亞瑟的胸口。

    亞瑟跪倒在地,臉上露出難受的神色,不過隨后便笑了起來:

    “哈哈哈,子彈對我根本沒用。”

    他再次舉起右手。

    又一聲槍響。

    錢倉一示意羅伯特先走,同時他對亞瑟說道:

    “子彈對你的確沒用,不過塞繆爾召喚出來的東西呢?”

    “邪神,我可以這么稱呼他們。”

    “他們的力量對你也沒用嗎?”

    他邊說邊靠近亞瑟。

    雖然亞瑟能夠對抗子彈,但并不代表子彈對亞瑟沒有任何效果。

    塞繆爾死后錢倉一失去了手稿的線索,現在難得有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當然,他不會選擇耗在這里,畢竟此時的東信標城已經危機四伏。

    亞瑟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輕蔑,似乎對錢倉一所說的“邪神”根本無所謂。

    他站起來之后,并沒有再次舉槍,而是開口說道:

    “塞繆爾召喚出來的那些家伙不過是赫澤拉克的食物罷了,根本不足為懼。”

    “他能夠感受到這些‘渺小者’不過是我們讓他感受到的而已。”

    “如同藍色珍珠號上發生的一切,我們只是在獻祭東信標城給‘偉大者’赫澤拉克。”

    “這是我們為真正的主準備的盛宴。”

    “你,也會是這份晚餐的一部分。”

    亞瑟說到這里猛地舉起槍,不過再次被錢倉一搶先。

    這次與前幾次略有不同,即使中亞,亞瑟也沒有放棄開槍。

    嘀嗒!

    永眠的鐘表開始轉動,射向錢倉一的子彈停留在半空。

    錢倉一側身躲過,同時拉近距離。

    時間再次開始流逝。

    亞瑟發現錢倉一的意圖之后有些驚訝,他笑著問道:

    “你以為近一點就能夠射穿我?”

    “別做夢了,我會讓你感受什么叫做絕望!”

    亞瑟再次開槍。

    錢倉一不敢大意,看見亞瑟扣動扳機之后,馬上使用光陰冢的領路人,再次躲避子彈射出的路線。

    周圍的時間被填滿之后,錢倉一已經靠近亞瑟。

    亞瑟再次嘗試開槍,不過卻被錢倉一將槍打掉,之后,錢倉一左手握拳揮出,將亞瑟打倒在地。

    雖然亞瑟能夠抵抗子彈,但是力量還是和原來一樣大小。

    錢倉一趁勝追擊,利用膝蓋與左手將亞瑟按住,接著將槍管伸到亞瑟的嘴里。

    他調整方向之后開了一槍,子彈打穿亞瑟的臉皮,撞擊地面之后彈向遠處。

    亞瑟慘叫一聲,雙目緊閉。

    與之前幾次不同,這次亞瑟臉上的傷口開始流血。

    “我再問你一次,手稿在哪?”錢倉一這次將槍口對準亞瑟的腦部。

    這一槍如果扣下扳機,亞瑟的頭會被直接打穿。

    亞瑟咳嗽兩聲,說道:

    “你做的一切都毫無意義。”

    “所有的人都會前往新世界。”

    “苦悶與煩惱都將煙消云散,只剩幸福永恒。”

    錢倉一牙齒緊咬,他沒時間再審問亞瑟,可是他又不甘心放過這次機會。

    嗡嗡的響聲忽然傳來。

    錢倉一愣了一下,斜眼看向亞瑟腰側,幾只黑蟲正從中飛出。

    同時,亞瑟抓住這一機會進行反擊。

    乓!

    槍聲響起,亞瑟的后腦勺直接破開一個大洞,他躺在地上,腦漿從后腦勺的傷口流出。

    錢倉一一個翻滾躲開黑蟲之后,向羅伯特所在的方向跑去。

    “怎么樣?”羅伯特見到錢倉一之后,馬上跑了過去。

    “先出城再說。”錢倉一不禁想起藍色珍珠號上的恐怖場景。

    按照亞瑟的說法,塞繆爾召喚出來的“渺小者”不過是“偉大者”赫澤拉克的食物,也就是說,赫澤拉克會如同席卷藍色珍珠號一樣席卷整個東信標城。

    兩人一路跑到城外,而且并沒有停下,而是繼續遠離。

    最終,錢倉一站在了一處山丘之上。

    這里能夠看見東信標城的全貌。

    許多逃出來的市民都在這附近遙望著自己的家園。

    紅色的裂紋已經蔓延了三分之一,忽然,一根暗紅色的石柱從裂紋中出現。

    石柱上的熔巖上下流動,仿佛有一種獨特的美感。

    飛到上空的石柱隨后重重落下,頓時,煙塵四起,巨大的沖擊波席卷了城中的一切,站在城外山丘上的人也被震倒在地,少數體弱的市民甚至開始流鼻血。

    “我的神啊!”一名虔誠的信徒跪倒在地,祈求著神的眷顧。

    有一人帶頭,其余的市民也相繼跪下,雙手合十,期望著奇跡來拯救他們的家園。

    忽然,東信標城天空的烏云開始旋轉起來,形成了一個漩渦。

    巨大的風力吸取著下方的一切,甚至連城外的市民都能夠清晰的感受到。

    風力越來越大,一些體重輕的市民甚至感覺自己要飛起來。

    錢倉一與羅伯特繼續向遠處跑去。

    剛才從地下鉆出的石柱,此時卻像是逃跑一般想要回到地下,但是上方的漩渦卻不給它任何機會。

    石柱逐漸被龍卷風卷起,向天空飛去,與石柱一同飛向天空的還有東信標城的建筑。

    東信標城將近百年的積累,在這次生命之展中毀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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